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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爱情,是一个个永恒的主题,人生的主旋律。翠翠和苔丝在爱的滋养中显示她们的美。两部小说里女子爱的专一与男子爱的善变形成鲜明的对比,凸现出爱情的美丽动人。《边城》和《德伯家的苔丝》都写了两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的爱。《边城》中,天保和傩送兄弟俩几乎同时爱上翠翠,且都是一见钟情。天保先走“车路”未果,后又与傩送一道走“马路”,因技不如人和兄弟情谊而放弃了对爱的追求和生命。傩送一直坚持要“渡船”,却没有从老船夫那儿得到首肯而生疑心,加上没有翠翠的明确回应和哥哥的死,他也选择离开,尽管傩送是爱翠翠的,甚至不顾和父亲发生争执,但他更多的是游历在与翠翠的直接感情交流之外,终于也只能无奈伤心地随水而去。这两兄弟,不论是因为个人的原因,还是因为个人之外的因素影响,或是他们总是处在两难之中,难以做出抉择,与催催相比,他们缺乏一种不便的心态和执着专一的爱。在《德伯家的苔丝》里有两个多变而毁灭别人的人物。亚雷•德伯维尔是个多变的人物,他以粗鄙的态度出现,他是个冒名顶替者,盗用了古老贵族的姓氏,靠行贿进入威塞克斯,而他家的产业,连同他的十分荒谬的养殖鸡群,都是一个伪造的农村产业。他从纨绔子弟摇身一变成为亦教亦俗的传道者,最终有变回花花公子。另外,安玑•克莱尔是一个经过净化的外来者。他愿意屈尊接受威塞克斯,还有牛奶场,还有苔丝,如果他能以抽象的“纯洁的”或“可敬的”形式占有这一切的话。在家里,他不听从父亲的安排,也不屑于两个哥哥选择的道路,他以那个时代新派人物的面目出现,正是他身上这种多变的现代性格容忍不了苔丝的过去。在变与不变的对抗中,爱情没有消失,反倒更加强烈而有生命力。 四.
象征手法的运用,能够加深小说的内涵,拓展小说的寓意,还可以为读者提供多种多样解读的可能。意象的选择是象征运用是否达到表达效果的重要前提。意象是附着了作家的某种思想、情感的一种实实在在的物质存在。物质的同精神结合后具有了某种灵性,反过来又影响感染了人的精神和情感。《边城》中有许多意象,如河、白塔、渡船、碾坊、虎耳草,甚至翠翠和爷爷都是某种象征。渡船和碾坊是一组对立的意象,它们的对立冲突本质上是苗汉文化的对立和冲突。其中最重要的大概要数“河”和“白塔”这一对意象。“河”是流动的。在人类的历史中,河是万物之源,文明之源,常被亲切地称做母亲河,只要有水,人的生命和精神就能代代相传,不会灭绝。沈从文称河水为“长流水”,而不叫“河水”或别的,我想这是有他独特用心的。“白塔”是静的,它在一夜之间,经不起雷雨的袭击而倒塌了,老船夫也随之逝去,这不仅仅是白塔的倒塌,也是生命的一次结束,从茶峒人欲重建白塔的行为中,似乎可以推测白塔也可能象征茶峒人心中某种精神象征的崩坏。在这一双意象的对比中,也透露着短暂的人的生命对永恒时间的一种超越,个体生命终结了,而整个人类的生命依旧在不断的延续着。《苔丝》中最典型的意象是小说结尾处英格兰著名的古迹——旋石神庙。苔丝在这里平静地等待被捕,那些历久的石柱依旧驻立在荒原上迎接太阳的升起,成为荒原上最为明亮的景观,这也是否象征一种短暂与永恒的对抗?总之,这些独特的意象,使《边城》、《德伯家的苔丝》有了份含蓄、蕴藉的美。
文字、音乐、美术作为三种不同形式的艺术门类有着互不相容的本质区别。正是这种区别导致它们表现出各自的局限性。如果一位优秀的作家能在文字之外借用其他形式来言不可言之意,读者也能走出文字的围城。在《边城》和《德伯家的苔丝》里,我们找不到悲痛或狂吼的字句却能感觉到他们恰如其分的存在着。这是因为哈代和沈从文已将这种难以名状不可言说的感情用画面和音乐表达于字里行间之外。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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